[走过的路] 相遇#01 Etienne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“拥有”我

Renday

我想记录这些相遇，是在法国相对稳定下来之后，觉得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，图像还是不及文字绵长。读了蔡澜先生的小品文合集，他说写作最重要的是开始，于是，我决定试着讲些故事。

他不是第一个，却是最新遇到的，那就从他开始吧。头像是风景照，发来英语问候开场和5张本人生活照以及私密相册，生活照很真实，30左右，浓密的棕色短发，一双无辜的狗狗眼，没留胡子，清爽干净，有在荷兰典型的旅游照，也有在河边或者游泳池的。其中一张是他双手向前并拢，俯冲入水的抓拍，游泳比赛中腾空瞬间被定格，加上176/66的信息让我下意识觉得他一定长期管理身材。点开私密相册，得到了印证。

我用英语回复“很高兴认识你”。简单寒暄下后补充道：“我会说法语”。毕竟这是我来法国的第9年，语言已经不是问题。礼尚往来，我也把我的私密相册发过去了，他点赞了其中一张。日常刷INS发现有消息，同样是他，我的资料放了账号，于是就聊了起来，他叫étienne，从事社会保险相关工作。相谈甚欢，便想约个时间见面，但是临近圣诞和跨年，我要去乡下，他要去布鲁塞尔跨年，交谈中我知道他和约会对象一起去，于是见面就先搁置了。

期间也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些日常琐碎，年后，我刚好有个机会在一个周三下午去他所住城市附近取牙套，问他是否有缘一见，可以的话给个他家地址。没想到他爽快发过来了，就这样约好了时间。

周三很快到来，我取完牙套，回家洗个澡后下楼骑自行车去他家，途中有个上坡真是要命，没敢骑太猛，怕出汗太多。到他家小区门口发去消息，他立刻回复了小区密码和楼栋指引。走进小区时，身后有位先生后也跟了进来，没想到我们竟走向同一栋楼，他的脚步声清晰让我心吊着，仿佛他会察觉我即将犯下的“罪过”，他超过我，用门禁卡进了楼，我心稍微安定了些。一月份的法国，傍晚六点夜已经黑下来了，我开始观察楼下的公园，夜幕下能看到绿化做得很好。当他开门和我打招呼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贴脸礼后跟着他进了电梯，这时我才开始打量他，本人和照片没有差别，蓝色牛仔裤配黑色马丁靴，黑色毛衣右下的标签我见过，是法国一个男装快时尚品牌。电梯上升轻微嗡鸣中，我们随意聊天。

他的家是一室一厅的格局，很整洁，几乎没有什么杂物。趁他给我倒水的间隙，我走到客厅窗前，近处大楼星星点点亮着的窗户让这个城市显得不那么冷漠。他端来水，我接过，不知道是继续站着还是坐着，便喝掉了一半。他问我自行车停哪里了，我和他开玩笑抱怨路上的那个上坡。喝完水，我还是坐下了，蓝色沙发的扶手上躺着一条叠得整齐的毛毯，他陪我也坐下了。我低头看着白色的地毯回答他的问题，然后抬头就撞见他那双无辜的狗狗眼直直地看着我，近得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。又聊了一会，互相吹捧了身材，我站起来，他还仍坐着，我面对着他伸手隔着毛衣触摸了他之前提到的敏感点，瞬间他就被挑逗起来，抬眼看我，轻轻呻吟了一声。他缓缓站起来吻了上来，然后又坐下，开始解我的皮带。我低头看着他淡棕色的头发，在灯光下显得很柔软。过了一会，他邀请我去卧室，我点头，变脱变走，走到半路，他忽然他急回身，关掉了客厅的落地灯。

来到卧室，发生的一切并不适合完整写下来，但身体比语言更诚实。我出了一身汗。他带我去浴室一起冲了个澡。

我穿好衣服，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，他随后也过来，头枕着我的手臂，我把他搂进，又吻了吻他，看看时间还够，碰巧的是我的健身课和他的游泳课都是晚上八点十分，就开始聊吃的，聊起各种琐事，他谈起目前这段持续了一年、可能难以为继的恋情，我也给他看了我的室友，简单讲了我们的故事。夜色已深，有时间仔细看客厅，靠近窗户的架子上，每层都只放一盆植物，绿油油的，养得很好，电视机边上有一盆很大的绿植。沙发右手边就是一张六人的餐桌，简洁的设计，餐桌后面是一整面书架，书不多，很多格子空着，但很干净。

我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有洁癖，他说他只是东西少，整理起来方便。他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，沙拉和蔬菜泥，还热情给我介绍了蔬菜泥里有哪些根茎类蔬菜，并说他尽量都买有机的。他洗沙拉的时候，我从身后抱住他，手伸进他的打底短袖，触摸那个敏感点，他嘴角微微扬，轻声说：“欢迎你下次来。”

“你的皮肤很光滑，我很喜欢，手感真好。”我在他耳边说。

看了眼时间，我得走了，不然健身课要迟到，我穿好鞋，他从厨房出来，把短袖又塞回裤子里来送我，上前吻了一下我，说：“谢谢你来。保持联系。”

还说谢谢的是我。

出门后电梯下去的时候又想起了他最初的直接开场白，说喜欢我的档案，如果我愿意，我可以成为主人“拥有”他 。

这个世界谁能真正拥有谁呢？有的，不过是一些有体温的回忆罢了。